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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做好心情的梦。有一些梦，总是经年断续重复。这次又是老家乡下，一片山野坡地，雨水慢慢侵灌，很多很多网状细流，在星状的石头间涌落。又叠成一幅纵向山水画，山坡低势逼到眼前，每一段细流，都白。看画，也听到水声。
心情大好。翻身继续梦。恍恍惚惚，很想找这么一张山水画。又分明意识到，没有的，前人没有留下这么一张画。没关系。
睡醒，有点神神叨叨的，周身通泰，此心光明。这一天，愉悦到觉得世事皆可原谅的地步。连上班都轻快。野草，泥土，杂树，浅青浅白的石头，风和雷和云和雨，真趣在焉。人，不重要了，可以渐隐。
这个状态的有效期，是一天半。
很久前也梦到过老家。我坐在老房子附近另一片坡地上，对着十来亩水田，不见禾苗，有水，月光普照，低饱和度的银色泛光，又像是海，游鱼突驰往来。
梦里所见，和老家村里的空间结构，大致对得上。真有一片山野坡地，但没有星状的石头和溪流。老屋旁边真有几亩水田。但没有那么宽阔，也没有那么好看的水。
好的梦，都是赋魅的游戏。《边城》里翠翠做梦弄虎耳草，大概是沈从文自己的梦，也是赋了一层魅色。远观，即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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